加税不是不可以,前提必须搞清楚

Posted: 2009-05-26 by 纽士巴(newsbar) in 时评快呛

《“2009年税收增长预期目标”所指何物?》里我预言了政府加税的冲动,不幸之言中,高层近日已经要求“研究开征物业税”。

征税的理由总是很多:(1)与国际接轨,西方国家已经普遍开征,我们不可以例外;(2)打击“炒楼”,打击过高的楼价;(3)物业多的人多交税,可以起到平衡社会资源的作用,也许还有,不再一一列举。

实质上,基于中国人置业的传统习惯,购房相对于其他消费是一种刚性需求。开征物业税,也就等于财政收入有了稳定的税基。各个国家的政府都缺钱花,但本国政府更有“集中财力办大事”的习惯,开征新税种正好满足了他们这种强烈的欲望。

假如开征新税种大事已定不可逆转,那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加强对政府资金使用的审查和监控——用起来不能像现在这样大手大脚、旁若无人,征回来的钱要战战兢兢地花的时候,也许加税的冲动才会得到有效遏制!

加税不是不可以,前提必须搞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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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全世界头疼的朝鲜

Posted: 2009-05-25 by 纽士巴(newsbar) in 时评快呛

继上次使用“悍然”以后,外交部用上了“坚决反对”的词语,表达中国政府对朝鲜核试验的恼火。

这使得上了点年纪的老百姓很有些莫名其妙,从小学开始,我们受到的教育就是,鲜血凝成的、牢不可破的、万古长青的一系列定语,修饰着中朝两党、两国、两军和两国人民的友谊。

以前,外交为意识形态服务,凡是同志,我们虽然穷可是恨不得掏出心窝窝给人家,阿尔巴尼亚、越南什么的,时间最长的当然是朝鲜,自己穷得揭不开锅了,还一门心思惦记着“同志加兄弟”。

后来改革开放了,经济建设为中心,意识形态渐退居二线,实用主义外交成为主流——几个杯子一个盖,怎么对路怎么干。

美国那边冒烟,赶快买波音;赶明儿欧洲不高兴了,我买你几架空客。你支持我办奥运,好,派个采购团去你们国家转转;你敢见分裂分子,我们的采购团绕开你,看在GDP份上你认不认低威。

没想到给朝鲜钻了空子。他们的外交散发着东方的智慧,更揉合了城乡结合部流氓的大胆和无赖,变着法子对付你,在靠近你中国的地方核试验,居然还提前跟“老大哥”打声招呼,反正气你半死,还让你在国际社会上“里外不是人”——收走你所有的筹码然后把你顶在他的门前挡枪。

因为他知道你的外交没有价值判断,缺乏核心价值观的外交丢了灵魂,只能朝三暮四、忙于应付,你的外交行动也只能小打小闹、不成体系,我是流氓我怕谁?

所以,对付流氓只能用对付流氓的办法,跟他“同志加兄弟”不对,跟他做生意讨价还价也不对。

不过说起来,流氓不缺核心价值观,太阳家族的利益,被他们凌驾在全世界之上,可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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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谎言才构成中伤,才构成诽谤”

Posted: 2009-05-25 by 纽士巴(newsbar) in 媒体观察

“谎言才构成中伤,才构成诽谤。”

1734年,美国的一位律师安德鲁·汉密尔顿这样说,当时,他在一桩诽谤案中为《纽约周报》辩护,因为这份报纸屡屡使用尖酸的语言“攻击”英国殖民当局,政府官员把这家报纸告上了法庭。

安德鲁·汉密尔顿的锋芒不比《纽约周报》逊色,他说:“正是那些人(指政府官员)伤害和压迫在他们统治下的人民,才激起人民呐喊和控诉,他们又将人民的控诉作为新的压迫和起诉的根据。”

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维护新闻自由的案例,也是第一个成功的判例,殖民当局不得不败在争取新闻自由的美国人面前。此后的《独立宣言》,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新闻自由,但它对政府的定位,却明明白白地把它置于人民的监督之下——在那个年头,美国的开国元老们已经注意到了新闻的价值,并且认为,新闻是人民监督政府的强有力手段。

“但是,当滥用职权和巧取豪夺的行为连绵不断、层出不穷,证明政府追求的目标是企图把人民置于专制主义统治之下时,人民就有权利,也有义务推翻这样的政论,并为他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。”(《美国的传媒体制》,辜晓进著,南方日报出版社2006年12月)

人民的“自由权”不可剥夺,显然,这正是新闻自由的根源所在。

出版和言论的自由哺育了美国的媒体帝国,美国的价值观凭借着庞大的媒体网络,源源不断输送到全球各个角落。当被问及普通美国人“你最骄傲的事物”,除了星条旗白宫等等,许多人还会提到美国的新闻自由,或许,自由的新闻让美国人感觉到自身的强大。

有部美国纪录片,叫《美国,从自由到法西斯》——美国和自由并列大概没有问题,怎么可能跟法西斯挂上钩?比较好奇。不过,也正是这种看似非常过分的自由,让美国事实上不会跟法西斯并列在一起——一个国家的自信,就这样树立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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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民族的刚烈和跳崖的前总统

Posted: 2009-05-24 by 纽士巴(newsbar) in 浮生小记

韩国受调查的前总统卢武铉昨天跳崖,成了中国不少报纸今天的头版头条。

韩国我去过。1994年秋天受邀去过韩国采访,应属踏足韩国最早的中国大陆媒体从业人员之一。在济州岛某旅游胜地还遇见了当时的中国总理伉俪,他们的表现挺好玩的,这些与话题无关不说。

邀请方韩国观光公社和人参公社,特意派了个略懂汉语的课长陪同,沉稳的中年人,西装革履的一丝不苟。开初那几天一行人之间很隔阂——我们认为他是“特务”负责盯梢,台湾籍的翻译和他每次低语我们都提高警惕,随时准备“自卫反击”;我们仨拍电视的,穿的随随便便,不喜欢出席官方场合说外交语言,也让他们天然地反感,像翻译说的:大陆来的都是红卫兵——让他说对了,本人真当过红卫兵。

这样磕磕碰碰的到了大丘(?是座以高科技为主业的中等城市),那天晚上收机早,住在郊外的酒店里。翻译不知跑去哪里会女友了,课长邀请我们到他的房间坐坐,他选的时机很好,晚饭的时候大家喝了点酒,心情好都答应了。过了十几年,我记得当时的情景——那是我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跟外国人闲聊,而且话题敏感。他的汉语说得不好,英语和我差不多——半桶不到的水,除了阿妈妮,我们完全不会韩语。聊天很艰难,不过聊得很热烈。

1993年我才从社科院到的媒体,记住了一个政治学的概念“首都大学生”,所以那天我们居然是从首都大学生开始聊起的,知道他大学以后服过兵役,我问“光州暴动,为什么是光州而不是汉城(现在改叫首尔了)?”他大概解释了一下首都的戒备通常比较其他城市严密,所以光州人可以占领大学校园和军警对抗。说到大学年代,这位沉稳的中年人竟有些激动,坦言自己学生年代参加过类似活动,性格刚烈,不过毕业以后贷款买下西装上班,接着又供楼供车谈恋爱,“你们完全看不到我年轻的样子”。

北方民族的耿直刚烈随处都能看到,傍晚下班一帮男同事一起喝酒,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,原因竟然是抢着付账。这里还有个面子问题,不愿意让别人瞧不起,所以三句话不合就打将起来。说到面子,西装革履——你可以长得不好但不能穿得不好,课长也能提供其他的案例,我们说到韩日关系,他都能对答如流,日本的樱花,从韩国济州岛抢过去的;剖腹谢罪,日本人模仿韩国古代侠士的……,甚至韩国5、60年代的经济困难,原因也在于日占期间日本人破坏了韩国的风水,反正日本好的就是从韩国偷抢过去,坏的则是先天。说日本人我们都能接受,到了前些年韩国人抢注中国的文化遗产,想想应该还是面子问题,虚荣心做怪。

秋后算帐也是传统。韩国人的记性特别好,光复以后,韩国人没停过清算韩奸,他们还派出工兵,用金属探测器到处寻找日本人在韩国风水线上偷偷埋下的铜钉。课长高度评价朴正熙在韩国经济起飞上的功绩,但对其他一些总统的过失表现出耿耿于怀的态度。

耿直刚烈,爱面子,再加上秋后算帐,前总统跳崖顺理成章了。相形之下,台湾那个也碰上类似麻烦的“前总统”,可能是南方民族的缘故,显得阴柔智慧得多——我不要面子我怕谁?何况中国人在记忆上似乎不像韩国人执着。

回国以后,和课长还通过信,他的汉语写比说好多了,字很漂亮。再后来失去了联系,到今天他也是花甲老人了,希望他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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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天,有机会和卫生行政机关的一位资深人士攀谈,话题当然不离最近的热点——汹猛的甲型H1N1流感。

以为他们很忙,却惊奇地发现神情相当轻松,他解释说:“也就是感冒,只是传染性更强一点,但可以治好,你说哪年没有流感的?”他们觉得美国的态度比本国更务实,高层跑到医院探望感冒病人大无必要,像抗击非典那样总动员也值得商榷,毕竟甲型流感已经证明不是非典。

“我们的体制胜在可以动员所有的资源,但取得好的结果必须基于正确的判断,如果判断错了,损失惨重!”或者,非典的教训让地方官员们宁愿矫枉过正,像以往宁左勿右一样。

他笑言能买到的话,你尽管买罗氏药业的股票,除了感冒疫苗,为了应对流感的爆发,各国都在贮备达菲,“为什么美国对疫情无所谓,就因为他们有钱,贮备了大量达菲”。在中国,各地政府也在排队抢购此类药物,而且出得起大价钱也未必有现货,反正广州就给排到7月以后,最高兴的就是罗氏——政府买回去也是存着,药厂则是零库存,药品过期了你还得再买。

他说:“每个医学泰斗的背后都站着一家以上的大药商。”罗氏花了很多钱在中国推广药品和形象,今年正好遇上回收的大好时机。当然,也有中医认为,中药的抗病毒制剂其实也能起到达菲的作用。不过从医院的角度看,像罗氏这样的著名药厂始终更可靠一点,人家的品牌摆在那里,中药目前只是辅助的手段。

个人觉得,公共卫生危机当前,最可怕的是麻木的政府和官员,他们能动起来,即使决策略有过敏、动作略有夸张,则只是水平问题,民众有可能的话应尽量谅解——2003年的非典,社会付出的代价太大太惨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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