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年代·七零年代

　　没记错的话，今天，凤凰卫视开办13年了。最初开办凤凰卫视，高层想的是走出去，搭默多克的船漂洋过海，没想到最终还是出口转内销，变身为境外媒体给请了回来——在三星以上的涉外宾馆，在广东的有线电视网络。

　　钟大年是凤凰资讯台的台长，从前在中国传媒大学(以前叫北京广播学院)做老师，人称钟老师，现在还是传媒大学的博士生导师。游走在媒体和大学之间，他对我们一堆的提问，自然是娓娓道来、对答如流。

　　问：凤凰的节目机制上有什么高招？
　　钟：体制不一样，管理方式也不一样。凤凰节目管理比较简单，都是制片人制，他自己知道责任在哪里。节目实行事后审查，敏感题材才会事先控制。

　　问：题材控制权在哪？
　　钟：在台一级，日常节目台长不直接管，这样编导的积极性会好很多。另外这边的话语空间大一点，有些东西我们能说你们不能说，我们一直在有意识地找这个话语空间。不过，这个空间是越来越小，有时CCTV和南方报系能说的我们都不能说，南方报系还是很厉害。现在我们在文化和历史上有比较大的空间。

　　问：凤凰的主要对手是谁？
　　钟：(笑)国内的电视台。我们搞错位竞争，有时候是在冒险，比方娱乐我们基本不做，走文化资讯的高端路线，敢在剧集的时段晚上八点播纪录片。凤凰品牌塑得比较好，现在走得还行主要就是品牌。另外我们比较重视个性，好多新闻节目其实就是评论员的个性，以他们为中心选题和创意，这样节省人力，是个人化、风格化的东西。

　　风格化的评论员，这次见到了阮次山和杨锦麟，阮非常客气和儒雅，杨则一如既往地尖酸：“哈哈，插播广告的来了!”杨正在录他的读报节目，据说从前是直播的，现在改为录播。幕后工作人员很多是香港本地人，传说中他们工资不高，但在金融海啸期间，能在中资机构打份工或者也是不错的选择——“我要打好呢(这)份工”，曾特首如此，香港的打工仔更是如此。

　　明天会说到香港本地的媒体，广东人民熟悉的无线台，正式的名称是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(TVB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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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搬进新址，董嘉耀说新闻流程完全不同了。生产流程在媒体中最能考验其运作的效率和水平，以及资源再利用的方便与否，所以凤凰按照新的生产流程设计了新址，试运行的情况非常好。

　　董是凤凰资讯台常务副台长，类似内地电视台专业频道的“道长”，权力蛮大。他说资讯是凤凰节目生产的核心领域，资讯台(相当于凤凰的新闻部)连美、俄等国记者站在内共200人，制作播出资讯台24小时的全部节目，以及中文台、美洲台、欧洲台等的新闻节目，而且，每天铁定一场现场直播。应该承认，他们的生产效率非常高，生产流程的设置和改善在其中功不可没。

　　凤凰新址投入最大的部分，即是位于一楼的资讯台——直播室和办公室混合的区域，这个区域基本由曲线构成，负责基建的高层王酋年、邱伟华等则认为，曲线有凤凰特色，在电视上看与众不同，视觉冲击力比较大，所以最终还是采取了这个费时、费工、费钱设计方案。这里的关键设备都是世界一流的，但与之配套的却有很多普通的东西，凤凰专门请了一家公司做系统整合，在很短时间里让流程高效运行了起来。不像内地许多的电视台，全是世界上最新、最贵的设备，流程是旧的，高层的思路是旧的，整个台的面貌包括精神面貌是旧的——金光闪闪的补丁永远都是补丁!

　　刘长乐对他们这个投入4亿人民币的大项目非常满意，“不求最大，但求最好；不求最全，但求最新；不求最豪华，但求最美观”，等等。行内人士都知道，搞垮一个电视台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建设新台址，往往新台建起来了，钱也花光了，欠银行一屁股债，贪大求洋导致元气尽伤——客观地说，CCTV必然除外，因为他们有源源不断的资源，因为垄断带来高额的利润，因为他们就是国家媒体的形象!

　　凤凰能够营利，高层以共产党员的忠诚再加“万恶”资本家的抠门作出了榜样，当然新闻流程的设计非常重要，新闻立台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，但新闻的投入是无底洞，怎么样理顺和建立起投入与产出相称的新闻流程，提高效率，提高产量，提高资源再利用率，这些，或者就是凤凰赚钱的秘密了。

　　我觉得，凤凰的新址肯定不是最好的，有CCTV作为好的标杆；但如果只投4个亿的话，它就是最好的，仍然以CCTV作为标杆。

　　凤凰的节目策略，留待明日再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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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向铁轨
在一九八九年春季
受难者的姿势
是他最后的诗句

夭折的人生
怒放的生命

直到喧闹的世界
忘却诗人的名字
然而蓝色天幕上
依然写着他的诗
面朝大海
春暖花开

蒙尘的历史上
留着他的勇气
以及真正的诗
没有杂质
——那是
海子的眼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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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凤凰卫视原来租着李嘉诚的物业，这个月刚搬了新址，香港新界大埔工业村大景街2-6号。最近他们都在忙着搬家，还没有正式开放。开始的时候，他们一直说让我们到旧总部参观，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慷慨了，首度开放新址给同行。

　　新落成的总部，按照香港电视界的惯例，称“厂”，2006年底开始设计施工，30000多平方米，面朝大海(湖或水库)，虽然在工业区内，却是极好的风光。地方不大，却弄得很现代、很精致，资讯台的直播室全用圆形构成，视觉很特别，里面据称整合了全球最先进的技术，怪不得凤凰的高层说到新址都一脸的自豪。

　　第一次将崭新的电视台展示给同行，老板刘长乐颇重视，他刚到北京面见王副总理，据说还排在了央行周行长前面，这次不单露面接见还隆重宴请，让我们一行人受宠若惊。

　　刘老板亲率凤凰卫视众高层和我们座谈，说到新址的投入，居然只是4.5亿港币4个亿人民币，令我们非常意外，因为在内地，电视台新址动不动投入几十亿，4亿或只能支付外墙的装饰，香港地价贵、人工贵，凤凰如何能够做到？刘长乐说了几个原因，一是高管的忠诚，他说“有些台改造演播厅，施工方开价2千万，负责发包的人还价2千5百万，这5百万就落在自己的口袋”，刘认为凤凰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；二是电视表现得出来的地方比如新闻部的演播厅就猛下本钱，电视看不到的地方一切从简；三是用凤凰的品牌跟供货方压价，香港贸发局将凤凰作为内地观光客的旅游景点，凤凰借此讨价还价。

　　凤凰的员工1/4来自内地，1/4来自台湾，1/4来自香港本地，1/4是外国人或者外籍华人、海归人士，当然主导的高层包括刘老板都是来自中国内地，其中有曾经“战斗”在中央媒体里的军方宣传骨干，也有省台、城市台的高层、中层。

　　本人的观感，凤凰卫视的企业文化＝解放军的服从+台湾家族企业的忠诚+香港商界的精明+美国的传媒创意……

　　凤凰卫视的节目，留待明日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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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早上起床拉开窗帘，发现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湾笼罩在浓雾中，影影绰绰，有如金融海啸中的这座国际都市，让人琢磨不透。这一天很普通，像香港回归以后的每一天，但又是特别的——这个春天，人们注定要在金融海啸的威胁中，在看似平静其实非常不平静中度过，翘首以待着经济见底回升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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