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两个频道转到CCTV,并机转播日全(偏)食的内容。
同事用电脑磁盘做了个保护镜,拿到男厕所对着太阳一看,真正“一轮钩日”的样子——女同事们在楼道里嗷嗷叫,女厕不对着太阳。
据说还是500年一遇。
下午回到原来的部门,收拾要带走的东西。
除了电脑,还有一柜子的获奖证书,另外是两纸箱的旧书,包括《电视无限》。
来帮忙的新同事都很吃惊:真是这么少?他们不会知道,无形的记忆才更沉重。
拿起跟了我将近20年的杯子,和16年来曾经朝夕相处的老同事笑着招招手,走出大门,没有回头。
以后,不会再踏进这个门了。
1999年底的一天,我那亦师亦友的前任领导,也是这样走出去,至今没有旧地重游——他始终是我的楷模。
有原来的同事在短信里抱怨:为什么没有依依惜别,为什么没有临别赠言,为什么走得如此潇洒?
事实上,没有人比我更尊重和爱着你们,我不想因为感情的流露,让你们受到任何的误解和伤害……
记忆轻如鸿毛,重重压在心头,浓得化不开,却比水还要单纯。
2009年7月18日星期六
上午和BB出发的时候,广州阳光灿烂,每一条路都在修,都在堵,星期六喔。
没想到台风来了。下午,广州三防办狂发短信:台风“莫拉菲”(12级)将于今晚明晨在珠江口附近登陆。马上联系值班的同事紧急出走马字幕,电话里一片忙乱。

然而那时我们已经在路上,广惠高速、深汕高速跟广州一样也没闲着,用雪糕桶围出一个又一个工地,除了翻车以外,车龙连绵,直至汕尾之前的出口,我们在埔边给统统赶下高速,车龙占领了双向车道,浩浩荡荡行进在海丰县城,空前盛况让居民们目瞪口呆。
中国的高速公路有个特点,明知路况有变从不在入口处告知,弄得大排车龙甚至比县道、村道更差劲却过路费照旧收取,一点客气没有。
深汕高速,白云仔和鲘门都是过去熟悉的休息站,尤其是鲘门休息站的牛肉丸,回味无穷。这次安排特别些,从鲘门下高速,出口处找了家东成酒家吃海鲜,离海边五百米光景,算是价廉物美。
海陆丰人传统上骠悍血性,素有天上雷公地上海陆丰之说,前有彭湃带领农民闹革命分田分地,后有文革期间打斗事件流血冲突频繁发生,总是有点异类的感觉。所以土豆一早叮嘱我们,别跟当地人争抢,一定吃大亏。
正确的走法是,至深汕高速第7出口(陆丰、陆河、揭西)出,交费后右转S240,大概行至第15根公里柱即到石寨村口。高速公路维修,我们走了大段弯路。
延迟两个多三个小时,下午四点,才在陆丰县大安镇石寨村,和等候多时的土豆会师,这时台风带来的暴雨已经铺天盖地。

石寨古村始建于唐朝,石寨人从福建漳州过来,讲潮汕话,出了很多文化人和有钱人,最古老的石墙据说有400年历史。

最初是杂姓,现在黄姓成了唯一大姓,有两条自然村,新寨和石寨,我们在雨中看了石寨,门前树了块碑“广东著名古村”,还是陈绍基的字。

寨门前开小卖部的黄金鉋今年56岁,为人非常热情,普通话在当地人中算相当出色。一问才知道,他1972年高中毕业,数理化很好,但没有读大学的机会。参过军,以前在外面发财,现在开小卖部,主要服务石寨中小学生,学生有千把人,所以生意不错。

石寨对面的谢厝前村也是古村,村民全姓谢。
沿深汕高速进入汕尾市区,入住号称全市唯一的五星酒店巴黎半岛(汕尾大道中,市委市政府附近)。问酒店保安哪里吃饭好,他说实惠的地方有十三间海鲜大排档,吃过不错。
当日行驶约420公里。
莫拉菲来势汹汹,酒店前的小广场可能刚好风口,人站都站不稳。入夜,雨箭齐发,打在玻璃上铿锵有力……
2009年7月19日 星期天
收到广东气象台发布的消息:今年第6号台风“莫拉菲”已于19日零时50分在深圳市大鹏半岛(南澳镇)沿海地区登陆。广东中部和东部海面等地区已出现9至11级,阵风12至13级的大风,其中最大风力38.8米/秒(13级)。
从酒店窗口外望,汕尾市区大致恢复平静。房间里好像多了点什么,原来天花板上掉了好大一块下来。
在巴黎半岛吃早茶,基本可以算天价,一盅两件,也索价近200元,不过酒店的粤式早茶颇受当地人欢迎。
潮汕地区的物价在广东独树一帜,一贯较高,感觉脱离当地的收入水平,但土豆认为两极分化,也许有钱人还嫌不够档次,总之潮汕文化不容易弄明白。
磨蹭到11点方出发,早茶成了午餐。原想加游惠东的一条古村,但路遇大雨,想想进村也做不了什么,便循深汕高速、机荷高速、广深高速过虎门大桥,经南沙、番禺回到广州市区。
这时广州丽日蓝天,台风将污染和污垢一扫而空。
“不能因为有些人喝不起水,就不提高水价。”16日上午,在一场“解读水价问题”的小型论坛上,有专家语出惊人。
这样的专家,不必问肯定是御用专家,为各级政府、垄断行业的涨价鸣锣开道。
找钱很难,找理由很容易——比方说政府希望更多的税收,他们适时地提出开征呼吸税的建议——活人就能征税,不亦乐乎?
如此类推:
不能因为有人吃不起米就不提高米价。
不能因为有人呼不起空气就不开征呼吸税。
不能因为有人活不下去了就不狂征暴敛!
据我所知,官员、官员家属、官员的秘书,有办法的纷纷加盟公用服务企业,尤其是供水、供电、供气和公交等行业,提高水价的背后,影影绰绰有着官商勾结新的模式。
2006年10月去了一趟新疆,拍下许多照片,一如既往,不同表情的人对我有最大的吸引力,都说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”,我拿着相机一次次接近维族同胞,厚着脸皮凑上去按动快门,开朗的维族人见怪不怪,宽容、友好地出现在我的镜头里,让猎奇的我得到空前的满足。今天,他们境况如何呢?希望他们依旧平安和幸福。







在新疆的时候还写了首诗,记下了短暂日子里的点点滴滴:
这段日子以后,
我还能想起新疆的阳光——
那样的无忧无虑,
透明得看得见自己的心。
再过一些日子,
大雪纷纷扬扬,
封堵上通往禾木的土路。
他们在白色的世界里,
守望着远古的诺言。
我在万里之外的城市,
为梦想打拼劳碌。
而二岁的阿卜杜拉,
在葡萄架下长大,
他想学会骑马,
成为传说里不死的英雄。
就是在这个时候,
我开始怀疑,
是否曾经闯进过
图瓦人的村落……
是否眺望过,
藏着爱情的白桦林……
是否在一瞬间,
触摸到遥不可及的幸福?
今天,看着“无忧无虑”的诗句,心里竟有隐隐刺痛……